4. 各家院所现状聚焦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当年我们这些在化工部大院里伏案批文件、下实验室的人，如今已是垂暮之年。可那些院所——晨光院、西南院、黎明院、曙光院——它们就像我们的孩子，哪怕转制了、上市了、重组了，依然牵动着我们的心。2021年中国中化集团揭牌成立，两化重组后资产过万亿元。当年化工部直属的15家科研院所，大部分已随昊华科技（600378）上市，构成了中国领先的先进化工材料研产销一体化平台。如今的它们，究竟是何等模样？让我们逐一登门，看看这些”老伙计”的新气象。
4.1 昊华科技旗下核心院所
晨光院：氟材料领域的国之重器
1965年，为响应”三线建设”号召，全国24家科研院所和生产单位内迁四川自贡，在荒山野岭间建起了晨光化工研究院。当年条件艰苦，科研人员把装着四氟乙烯的钢瓶冒着生命危险从二厂爬坡徒步两公里背回实验室。就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他们硬是把氟橡胶、氟树脂干出来了，打破了美国对中国的第一禁运物品封锁。
如今的晨光院，早已不是当年山沟里的简陋模样。2022年，中昊晨光化工研究院实现营业收入22.18亿元，归母净利润2.87亿元，稳居昊华科技旗下各院所之首。其氟橡胶年产能达5500吨，位居全球第二、国内第一；氟树脂年产能3万吨；2022年建成的2500吨PVDF生产装置已成功投产。从PTFE到氟橡胶，从PVDF到含氟电子特气，晨光院的产品线覆盖了高端氟材料的完整谱系，广泛应用于”两弹一星”、潜艇、神舟飞船、嫦娥探月等重点工程。
然而，挑战依然严峻。2023年以来，PTFE、PVDF、氟橡胶等氟材料价格出现下滑，市场波动较大。更紧迫的是，虽然晨光院在氟橡胶、PTFE等成熟产品上占据优势，但面对FEP、PFA等更高端氟材料领域，仍需加快技术升级步伐。好在2024年7月昊华科技完成收购中化蓝天100%股权，整体作价72.44亿元，营业收入预计将增长83%至143.8亿元。氟化工产业链的整合，为晨光院的下一步跃升奠定了坚实基础。
西南院：催化剂与PSA技术的隐形冠军
从自贡向北数百公里，便是位于成都的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1958年建院，经过半个多世纪的积淀，西南院在变压吸附（PSA）气体分离技术和催化剂领域已成为全球领先者。
2022年，西南院实现营业收入16.23亿元，归母净利润9593万元，资产总额达18.81亿元。从2020年的8.50亿元到2022年的16.23亿元，短短两年营收几乎翻番，增长势头令人瞩目。西南院的PSA技术可从各种混合气及工业废气中回收提纯氢气、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等，在碳一化学技术及催化剂领域是国内主要的研发和生产基地。2023年，西南院接收了大连化工研究设计院的股权划转，进一步拓展了纯碱及精细化学品领域的技术版图。氢能、碳捕集、碳转化——这些关乎国家能源安全和”双碳”目标的新兴领域，正是西南院下一步发力的方向。
黎明院：推进剂与聚氨酯的双轮驱动
河南洛阳，邙山脚下，黎明化工研究设计院已在此扎根近六十年。1965年伴随”两弹一星”战略工程而诞生，1968年偏二甲肼液体推进剂在这里投产，1970年4月24日，正是这款推进剂助力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顺利升空。
如今的黎明院，早已从单一的推进剂研制单位发展为推进剂与聚氨酯新材料双轮驱动的综合性研究院。2022年实现营业收入12.24亿元，净利润1.71亿元。黎明院是中国聚氨酯工业协会理事长单位，蒽醌法制过氧化氢技术的开创者，拥有国家反应注射成型（RIM）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目前正在建设的46600吨/年专用新材料项目，包括20000吨/年车用聚氨酯材料、5000吨/年聚氨酯弹性体新材料，预计总投资4.88亿元，将为黎明院打开新的增长空间。
不过，黎明院也面临着”退城入园”的搬迁需求和产能扩张与市场拓展之间的平衡问题。科研院所从山沟里搬进城市，再从城市搬迁到园区，每一次迁徙都是一次阵痛。但只要科研精神不断，根基就不会散。
曙光院：航空轮胎国产化的孤胆先锋
“三环”牌航空轮胎——这是曙光橡胶工业研究设计院最引以为傲的名片。1971年建院于广西桂林，半个多世纪以来，曙光院始终是我国唯一专业从事军用航空轮胎、民用航空轮胎研发测试的机构。2021年，装配”三环”牌航空轮胎的国产ARJ21飞机首飞成功；2021年完成C919飞机起落架舱轮胎爆破适航验证试验；曙光院已进入C919培育供应商名单。
2021年，曙光院实现营业收入3.41亿元，净利润6036万元。现有从业人员750余人，专业技术人员248人。作为一家同时拥有中国民航总局和美国FAA适航认证的轮胎生产企业，曙光院是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国家技术创新示范企业，2023年更获批建设国家级复杂工况高端轮胎创新中心。
当前，曙光院正全力推进10万条/年高性能民用航空轮胎项目建设，总投资6.48亿元，预计建成后将实现年均净利润1.33亿元。但民用航空轮胎市场长期被米其林、固特异等外资品牌垄断，曙光院要在这一高端市场站稳脚跟，前路依然任重道远。
表4-1 昊华科技旗下核心院所现状一览
从上表可以清晰看出，昊华科技旗下四家核心院所的营收规模呈现明显梯度：晨光院以22.18亿元居首，相当于西南院与黎明院之和；西南院16.23亿元紧随其后，且增速最快；黎明院12.24亿元稳中有进；曙光院虽营收规模相对较小，但毛利率较高，6036万元净利润对应3.41亿元营收，盈利能力不容小觑。四院所各有侧重——氟材料、气体分离、化工新材料、航空轮胎——恰好覆盖了昊华科技”3+1”业务格局的核心板块。值得警惕的是，四家院所无一例外面临着各自的挑战：价格波动、管理整合、搬迁压力、市场竞争，这些都需要在发展中逐一破解。
4.2 其他重要院所现状
天华院：从”化工装备摇篮”到制造业单项冠军
炭黑院：行业技术策源地六十年
四川自贡，与晨光院同城的中昊黑元化工研究设计院，1965年从辽宁抚顺内迁至此。别看它规模不大——在册职工230人、科技人员130人——却是中国炭黑行业当之无愧的技术策源地，行业技术覆盖率80%以上。国家炭黑材料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国家炭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均设于此，“新工艺炭黑生产技术”三次获国家科技进步奖。“黑元”和”CCBI”两个品牌在国际炭黑行业享有盛誉。然而，炭黑行业竞争激烈，普通炭黑产品利润微薄，向高附加值特种炭黑方向转型是黑元院必须迈过的坎。
海化院：碧海深处的涂料守护者
山东青岛，海洋化工研究院，1979年建院，是国内唯一具有整船涂料配套能力的科技型企业。从海洋防污涂料到甲板防滑涂料，从飞机涂料到防火涂料，海化院的涂料产品覆盖了船舶与海洋工程的几乎所有应用场景。海化院拥有海洋涂料国家重点实验室，近300项科技成果、47项国家省部级科技奖励、106项发明专利。最令人骄傲的是，海化院为我国唯一国产航母提供了全船涂料的研发和生产——这一项成就，足以载入中国涂料工业史册。2023年12月，昊华科技将北方涂料工业研究设计院100%股权划转至海化院，以聚焦”3+1”核心主业，海化院的综合实力由此进一步增强。2024年，海化院启动平度新河生态化工科技产业园区2万吨/年产能生产基地建设，产能瓶颈有望得到根本缓解。
西北院：大飞机背后的密封件专家
陕西咸阳，西北橡胶塑料研究设计院，是C919大飞机25家II类供应商之一。这家1965年建院的单位，为国内独家研制大飞机密封件400余种，实现80%以上结构密封件自主配套，打破了欧美发达国家的长期垄断。先后完成国家及省部级科研项目1000余项，取得科研成果600余项，是国务院国资委首批创建世界一流专精特新示范企业。其产品广泛应用于东方红系列卫星、长征系列运载火箭、神舟系列飞船、北斗系统工程、天问一号等国家重大工程。目前，总投资1.65亿元的大飞机密封型材扩产增效项目正在建设中。
表4-2 其他重要科研院所现状一览
这六家院所虽然营收规模不及晨光院、西南院等头部院所，却在各自的细分领域中扮演着”隐形冠军”的角色。天华院是化工装备领域的”国家队”，年产值10亿元的背后是900名职工的坚守；炭黑院以230人的精干队伍掌控着全国炭黑行业80%以上的技术覆盖率；海化院是唯一能为航母提供全船涂料配套的单位；西北院则在C919大飞机密封件领域打破了国外垄断。它们共同的特点是：技术壁垒高、行业地位独特、不可替代性强。但也存在共性挑战：规模偏小、市场拓展空间有限、部分院所面临搬迁或整合的不确定性。如何在保持技术独特性的同时实现规模扩张，是这些”小而精”院所的共同课题。
4.3 院所核心技术优势评估
顾秀莲曾在一次老干部座谈会上动情地说：“我们化工部的院所，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这些’绝技’是几代人熬更守夜干出来的，是国家战略安全的重要支撑，丢不得、慢不得。”此言不虚。纵观这十余家院所，它们在各自细分领域中的技术积累，形成了中国化工材料工业一道独特而坚实的”技术长城”。
表4-3 核心院所技术优势与战略价值评估
这张表格勾勒出了一幅令人振奋的技术版图。从氟材料到航空轮胎，从海洋涂料到化工装备，十余家院所几乎覆盖了中国高端化工材料的所有关键节点。其中，晨光院、西南院、黎明院、曙光院四家院所的技术被评定为”极高”战略价值，它们的产品直接关系到国防安全和产业安全——氟橡胶和氟树脂是核武器和航天装备不可或缺的密封材料；推进剂是运载火箭的动力之源；航空轮胎是大飞机安全起降的生命线。海化院、西北院、天华院的技术被评定为”高”战略价值，分别在海洋工程、大飞机制造和石化装备领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国产替代”这一列所呈现的突破意义。晨光院的氟橡胶打破了美国禁运，西北院的密封型材打破了欧美在大飞机密封件领域的垄断，曙光院的航空轮胎正在挑战外资品牌在民航市场的统治地位——这些突破的背后，是几代化工科研工作者夜以继日的攻关，是国家战略需求与科研报国的交汇。
当然，我们也必须清醒看到差距。在FEP、PFA等更高端氟材料、宽体客机轮胎、特种炭黑等领域，与国际最先进水平相比仍有距离。2023年以来氟材料价格的波动给晨光院带来了经营压力；民用航空轮胎市场外资垄断的格局短期内难以根本改变；部分院所规模偏小、市场化转型仍在路上。2024年，昊华科技完成中化蓝天收购后，营业收入预计突破143亿元。13家转制科研院所形成的集群优势，正在氟化工、电子气体、碳一化工等领域催生绿色低碳技术路线。
5、新时代的使命与挑战
5.1 国家战略需求
秦仲达晚年常对身边人说：“我们那一代人搞化工，是为了解决’有没有’的问题；今天的年轻人，要解决的是’强不强’的问题。”这番话，道尽了半个多世纪来中国化工科技事业的历史性跨越。
在新材料自立自强方面，“卡脖子”困境依然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端光刻胶国产化率不足1%，EUV光刻胶尚处空白；大尺寸硅片、高纯电子特气等核心半导体材料严重依赖进口；高性能氟聚合物、航空轮胎等高端产品与国际先进水平仍有差距。顾秀莲在一次座谈会上动情地说：“当年我们打破西方的氟橡胶禁运，靠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今天面对新的封锁，这股劲头不能丢。”她所说的”新的封锁”，正是当前愈演愈烈的科技脱钩与供应链重构。昊华科技旗下的科研院所集群，在高端氟材料、电子化学品、航空化工材料等领域承担着国产替代的主力军角色。
“双碳”目标的提出，又为科研院所赋予了全新的战略使命。2020年9月，中国向世界庄严承诺”2030年前碳达峰、2060年前碳中和”，这一目标的实现离不开化工行业的深度脱碳。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技术被认为是碳中和的”最后拼图”，据测算，中国CCUS减排需求将从2025年的2400万吨/年增长至2060年的23.5亿吨/年。西南院深耕二氧化碳捕集技术二十余年，其变压吸附（PSA）技术居全球前列，已建成国内首套地下咸水层CCUS示范项目，并在韩国落地10万吨/年食品级二氧化碳提纯装置。与此同时，氢能作为实现深度脱碳的关键路径，黎明院和西南院正在积极布局绿氢耦合制甲醇技术，签订超大规模生物质气化制绿色甲醇项目总包合同。
国防安全领域的自主可控需求，则是化工科研院所始终不变的立身之本。从”两弹一星”到神舟飞天、嫦娥探月，再到国产大飞机C919翱翔蓝天，每一次国家重大工程的背后，都有化工科研院所默默奉献的身影。曙光院为ARJ21飞机配套的”三环”牌航空轮胎实现首飞成功，西北院为C919大飞机研制密封件400余种、实现80%以上结构密封件自主配套。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关键材料的自主可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迫。
上表梳理了国家战略需求与科研院所使命之间的对应关系。从表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昊华科技旗下的科研院所集群恰好形成了覆盖”卡脖子”材料、绿色低碳技术、国防军工配套三大战略方向的完整布局。这种布局不是偶然巧合，而是几代人接续奋斗、长期积淀的结果。正如秦仲达所言：“当年化工部布下的这盘棋，今天到了该下活的时候。”
5.2 科研院所面临的挑战
1999年科研院所转制为科技型企业，初衷是要让科研面向市场、面向经济主战场，但二十多年过去，“市场化”与”公益性”之间的张力始终存在。
一方面，转制院所需要在市场竞争中自负盈亏，考核指标中经济效益的权重不断增加。昊华科技2022年研发经费投入7.26亿元，同比增长17.2%，新产品销售收入达20.87亿元。科研投入与市场回报之间如何平衡，是每一家院所管理者都必须面对的课题。另一方面，许多基础性、前瞻性的研究工作具有周期长、风险大、市场回报率低的特点，仅靠企业自身投入往往力不从心。
化工科研是苦差事，年轻人要有坐冷板凳的定力。但现实中，科研院所地处自贡、洛阳、桂林、咸阳等二三线城市，在生活条件、薪酬待遇上与一线城市的高科技企业存在明显差距，吸引和留住高端人才面临不小的压力。转制过程中，“从事业人到企业人”的身份转变带来了思想观念的冲击，部分院所出现了人才流失的现象。与此同时，老一辈科研人员陆续退休，如何培养接续前行的年轻科研队伍，成为紧迫的战略课题。昊华科技近年来推行青年科技人才培养”启航”方案，建立青年科技人才库，遴选杰出”启航”青年科技人才，正是对这一挑战的积极回应。
体制机制的深化改革是第三重挑战。作为”科改示范企业”，昊华科技在国资委考核中获评”标杆”，但改革永远在路上。科技成果转化的收益分配、科研人员的长效激励机制、科研院所之间的协同创新，都需要在制度层面进一步破题。2023年北方涂料院划转至海化院、大连化工院划转至西南院，这些内部整合举措背后，是理顺管理体制、提升运营效率的深层考量。但13家科研院所历史悠久、地域分散、文化各异，实现真正的”一体化”协同绝非一日之功。
6、未来发展方向
6.1 昊华科技”3+1”战略布局
2021年5月8日，中国中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正式揭牌成立。这家由中化集团与中国化工集团联合重组而成的万亿级央企，资产过万亿元，全球员工22万人，位列《财富》世界500强第31位。对于昊华科技及其旗下的13家转制科研院所而言，这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发展平台。
昊华科技确立了”3+1”核心业务格局：以高端氟材料为核心的氟化工产业、以电子特气为代表的电子化学品产业、以民用航空材料为主的高端制造化工材料产业，以及提供绿色低碳整体解决方案的碳减排业务。这一战略布局的标志性举措，是2024年7月完成的收购中化蓝天100%股权的重大资产重组——交易作价72.44亿元，为新”国九条”出台后首个获批的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中化蓝天旗下拥有浙江省化工研究院和中昊晨光院等科研机构，持有中国第一项氟碳化学品发明专利，其HFCs配额10.2万吨、国内排名第三。收购完成后，昊华科技氟化学品产能跃居全球第二，营业收入从交易前的78.5亿元增长至143.8亿元，增幅达83.12%。
秦仲达得知这一消息时已是百岁高龄，却仍难掩激动：“氟化工是我们的老本行，当年晨光院打破美国禁运，靠的是自力更生。现在有了中化蓝天的科研力量，氟材料这把火烧得更旺了。”他说的”火”，不仅是产业规模的扩张，更是技术升级的决心——收购后，昊华科技联合中化蓝天所属浙化院成立中国中化氟化工研究院，依托晨光院和中化蓝天完备的科研创新体系，加速向FEP、PFA等更高端氟聚合物材料升级。
6.2 各家院所的未来重点
在”3+1”战略的指引下，各家科研院所的未来发展路径日渐清晰。顾秀莲在调研昊华科技时曾说：“每一家院所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关键是把绝技练到极致。”
上表所列项目，构成了一幅科研院所面向未来的壮阔图景。这些项目并非孤立的投资行为，而是服务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的系统性布局。晨光院的高端氟材料升级直接回应半导体材料的”卡脖子”困境——其高洁净度CCL/FCCL用氟树脂技术已实现突破，PTFE分散树脂成功配套5G线缆生产。曙光院的10万条航空轮胎项目意味着中国有望彻底打破米其林、固特异、普利司通三大巨头在民用航空轮胎领域的垄断，预计年均净利润可达1.33亿元。黎明院的车用聚氨酯材料瞄准的是新能源汽车轻量化趋势，其46600吨/年专用新材料项目将成为洛阳化工产业转型的重要支点。西南院的氢能布局则体现了”双碳”战略下科研院所的前瞻眼光——其自主研发的煤制氢大型化PSA专利技术已助力建成全球最大煤制氢PSA装置，工业副产气制备燃料电池车用氢技术在国内外推广20余套。
2025年第一季度，昊华科技核心业务氟化工板块整体销售收入同比增长40.60%，毛利同比增长69.45%；碳减排及工程技术服务板块收入同比增长55.50%。这组数据印证了”3+1”战略的市场逻辑正在快速兑现。
6.3 对科研院所发展的建议
回望半个多世纪的化工科研历程，两位老部长对新一代化工人有着殷切期望。
秦仲达晚年最放心不下的，是基础研究的持续性。他说：“当年搞偏二甲肼、搞氟橡胶，都是十年磨一剑。现在的年轻人要耐得住寂寞，不能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这番话切中要害。昊华科技年均250件专利申请量、70%为发明专利，在化工新材料领域的技术储备令人瞩目。但面向未来，更需要在FEP、PFA等高端氟聚合物、下一代电子特气、固态储氢材料等前沿领域加大基础研究的投入力度，不能仅仅满足于跟随式的技术改进。
顾秀莲则从人才培养和产学研协同的角度提出建议。她常说：“化工科研需要’三实’精神——实干、实用、实效。”昊华科技近年来年均开展产学研合作项目50项左右，与高校、科研机构、企业间形成了较为紧密的合作网络。但她认为这还不够：“产学研合作不能停留在签协议、挂牌子的层面，要真正让科研成果从实验室走到工厂、走到市场。”为此，她建议进一步完善科技成果转化的收益分配机制，让科研人员能够从自己的创新成果中获得合理回报，同时建立更加灵活的用人机制，吸引既懂科研又懂市场的复合型人才。
传承老一辈化工人的精神，是两位老部长共同的心愿。黎明院李俊贤院士在青海高原上奋战16年，耄耋之年将毕生积蓄300万元捐给单位设立创新基金；晨光院的创业者们把装着四氟乙烯的钢瓶冒着生命危险从二厂背回实验室。这些看似遥远的往事，实则蕴含着化工科研院所最宝贵的精神财富。顾秀莲曾深情地说：“这些院所是从’三线建设’的艰苦岁月中走过来的，那种以身许国、艰苦创业的精神，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今天的中国化工科研院所，正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身后，是几代化工人接续奋斗铸就的坚实基业；面前，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赋予的时代使命。从晨光院到曙光院，从黎明院到西南院，这些承载着历史荣光的科研院所，正在以”3+1”战略为指引，书写着新时代的答卷。而那份始终未变的”科技兴化”初心，将如同一盏明灯，照亮前行的道路。
